轻雪
2010年02月19日
早早回湘,本想多去请教书法老师,谁知师母在长沙养病,于是找机会去看望了一趟,又顺便与老师一起寻访了南阳街的杨氏笔庄。笔庄铺面不大,以至虽然常去南阳街买小玩意,却一直未留意它的存在。选购了几支,回来一试,果然好用。为见书友,又延迟了一天,海山仙馆藏真贴
初二去乡下拜年,出门不久遇上堵车,徒步朔源,竟然延续好几公里,其间多为外地牌照。这次回老家,感觉年关越近,车流越密,年前那几天简直是处处堵车,不如索性走路。所以这一堵,便赶紧调头,另外绕道。如今村村通了水泥路,虽然窄了一点,却要畅快。
饭后登山,路遇小雪。
汕头行
2010年01月18日
出发前刚下过雨,坐上摩的后,湿冷的空气贴面呼啸,我紧了紧,心里却很快意。很久没坐大巴,阴暗候车厅对应的明亮大门让我有些期待。尽管上车后,污浊的空气令我一窒,我的思绪仍然随着车子开动,而活络起来。
09年连盯了几场拍卖却空手而归,本是图录上看好的,到了预展却又失望,只好放弃。书缘也乏善可陈,先是4月到南京,访朝天宫而不得;8月去成都,访送仙桥又无所获。倒是到了年底,接连收了好几册喜欢的印谱,才算稍稍弥补了遗憾。年尾那天正好有大学室友过来出差,几个同学相聚一堂,饮酒作乐,半夜归来却不免意兴阑珊。于是打定主意出门走走。
潮汕的客家文化是我向往的,然而又对它的治安环境充满疑虑。此番出行,我是简装上阵,只随身带了一个小包。这趟大巴不但一路拉客,而且绕路颇多,从粤中到粤东,初始房屋密集,车多灰多,渐渐视野开朗,山峦清秀,中间有几处民居村落,和郴州那边风格相似。等到汕头,已是傍晚,一下车便被友人拉去近海处吃了蚝酪。我虽然久闻其名,然而舟车劳顿,不想吃的太油腻,便只浅尝了几筷子,倒是那一碗鸭肉粥吃下去,寒夜热汤,别具温情。岭南人的粥,品式繁多且喜欢加料,尤其喜欢加肉,小到皮蛋瘦肉粥,大到水蛇粥,无所不及。北方人初来颇多为不屑,以为难去腥味,其实不然。其中有一法,说是煮的时候在粥中加几滴食用油即可。说到此我又想起去年在成都的时候,临走打的去火车站,一路上与司机闲聊的情景。那师傅的父亲据说是位大厨,先是为老蒋做事,解放后收归某司令手下,也由此从北方迁来成都。既是大厨,手艺自然了得,可惜他小时候没兴趣,所以也不肯学,父亲去世后才悔之晚矣。之后常常琢磨菜谱,并以厨为乐,每天收工回家,便一头扎进厨房。他老婆厨艺据说也佳,只是常常打牌,甚少和他切磋。聊到高兴时,这位师傅又连说了几道菜的心得,其中就提到熬粥,非得加香油不可。其功效在于即可防止香气逸走,又利于把粥熬烂。然而我还是偏向于颗粒可见,近似于北方的小米粥,潮汕砂锅粥就属此类,广州的艇仔粥也相近。熬的太烂,我总容易把它当成糨糊。
第二日一早起来去吃老二牛肉丸,手工制作,嚼起来的确很有弹性,可惜没看到加工过程。另外点了一碗米粉,切的很细,在粤地不多见,格外觉得好吃。接下来在古玩市场逛了一圈,正赶上店家吃饭的时间,大都店门紧闭。我隔着玻璃门挨个窥视,对潮汕木雕有了一个大概的印象。下午去老城区逛了逛,所到之处满目疮痍,危危可岌,但往日繁华仍依稀可辨。有几处市民聚集地尚且热闹,大部分地方则已空无一人。走到南头,正是老妈宫,远远的眺望了几眼,转去对面小巷里品尝了棕球。再折返,从老城另一边绕了出来。出口有两家小小的门面,招牌上写着老熟地,客人多是老人,我凑过去喝了一杯,感觉味淡,隐然有香气。另有成包的出售,索价二百。想起家人常用熟地煲汤,又常叹现在好药材很难买到,我便买了一包。回来细看,包中红纸上写了一段制法:熟地纯用糯米酒、砂仁、生地,经九蒸九晒,贮藏日久面上浮砂。故世称砂地、地心、花心。入口清爽凉喉,可做冲水常饮和药之用。
关于陆蠡
2009年12月01日
我的藏书以工具书居多,闲书很少,那样的书通常是去图书馆或者书店借阅。然而因为久居僻壤,借阅不易,交往不多,仅限于网购,闲书也渐渐多了起来。但也是谨小慎微,不是万分喜欢,定不出手。
前日得江慎兄提醒,孔网有一册精装《夜工》,作者蒋牧良乃我同乡。说来惭愧,我虽然一直留心文学丛刊,但未知其中有我同乡。印象中乡土志里也未提及,倒是钱钟书在蓝田师范教书的那段历史,因为他曾在此写下《围城》,常常被人宣传。既然是同乡,我顾不上谈价便下了订单。谁知店主又告知另外还有一册陆蠡的《溪山集》,问我是否仍有兴趣。我当然更是毫不犹豫,两方爽快,才三日,书便俱已到手。
《溪山集》1938年3月由文化生活出版社出版,黑色绸面,字体烫金,收入《文学丛刊》第五集,为第12种。平装本却名为《竹刀》,而且精装本版权页的出版时间旁注明印量为1-1000册,此两种情况都为文学丛刊少见。
陆蠡是浙江人氏,我喜欢他始于初中,缘自看了他一篇《囚绿记》,觉得很有哲理。那时家门前有一棵葡萄藤,由父亲搭了一个牵引架子,引上屋顶,整个门前每到夏季都是郁郁葱葱。我因此常留心观察,不久也写了一篇有寓意的文章,母亲看后,说是很好,替我寄去某本杂志。至于后来有没有发表,我忘记了,但从此记住了陆蠡。此事对我的另一影响,大概在我产生对常春藤莫名的感情,因为本地没有,便记挂在心,到外地上大学后第一件事便是买了一盆置于床头,毕业后,上火车什么东西都没拿,就提着这盆常春藤和一幅给朋友的画作回了家。
阅读生涯里再次遇见陆蠡,是因屠格列夫。人文出版的这六本集子,也正在我的收藏内,其中就有陆蠡的两部作品。其来龙去脉,有迹可循,附录《巴金译文全集》第二卷代跋如下:
树基:
现在我来谈翻译屠格涅夫长篇小说的经过。
上海文化生活出版社成立后一年,一九三七年四月我们几个从事编辑工作的朋友约好游览西湖。我们住在湖滨小旅馆里,白天爬山游湖,晚上聚在小小的房间里聊天。丽尼和陆蠡也在这些人中间。当时文生社正在编印《译文丛书》,出版了(果戈理选集》,首先印出了鲁迅先生译的《死魂灵》,引起读者的注意。我们谈到出版更多的俄罗斯文学名著,大家同意再出一个《屠格涅夫选集》。丽尼翻译过《贵族之家》,稿子还在手里。屠格涅夫的六大长篇那时都已有了中译本,销路不大,新译稿一时不易找到出路。我们都主张先把长篇译出来,照我们自己的意思出下去,先出选集,以后还可以出全集。大家谈得高兴,当时就决定了选题,我们三个人每人分到两种,丽尼第一个报名,选了《贵族之家》和《前夜》,陆蠡便选了《罗亭》和《烟》,剩下的《父与子》和《处女地》就归我负责。
我回到上海,就找出参考书来,花了一夜的功夫写了一篇介绍屠格涅夫六大长篇的广告,译者的名字也公布了。
我仍然忙我的杂事。丽尼开始修改《贵族之家》的译稿,陆蠡在杭州湖滨租了一间房子闭门译起《罗亭》来。他们两位都很快交出了稿子,而且很快出版了,反应很好。他们还在继续工作,我有点着急,可是我还是解决不了那些杂事。抗战期间上海成为“孤岛”,我曾经逃往南方,后来又回上海住了一年半,完成我的《激流三部曲》。这时候没有杂事干扰了,但是我仍然没有时间来翻译屠格涅夫。丽尼他们完成了任务,只有我一个人失约了。
然而也精装难寻,至今日仅收《处女地》一册。
北窗
2009年10月28日
窗比门重要,可观外物,居家讲究心情愉快,所以古人的居室随处有景可观,卧游其内,不至于感觉身处牢笼。我在嘉信住处的窗外是一片草坪,因此曾要求物业种上一株凤凰木,既不遮挡一楼,待其长大后树影又可到我窗前,没过多久竟也得到实现。然而经年不变,总不如旧居有趣。
旧居三面有窗,两面向外,一面对里,北窗是在卫生间,虽其内中狭小,外则视野开阔。出恭自然也需心情畅快,有次我在乡间如厕,窗前竟然疏竹斜影,让人流连不舍,不闻其臭。我居此间,飞瀑之时甚得空谷流水之妙,久而久之便养成习惯,一入位即将脖子扭转向北,近观楼台,远望山亭。
窗下是另一家的楼顶,初去时空无一物,偶见青苔。过了几年,楼台上才多了些碎红瓦,撂着一尊白瓷彩绘观音。观音面山背窗,所以不知其神情。风雨多年后,瓷已斑驳,野草杂生,偶有鸟雀闲步其间。再数年,远足归来,发现窗外涤荡一新,全部铺以沥青,近窗处有白布遮盖,接合处压一大缸,没多久缸里便长出了莲叶。接连几日,楼台另一侧渐渐搭起了一个竹棚,四周又围了盆栽草木,又几日,方知是鸡舍,只是奇怪,听不到早上的公鸡鸣叫,也不见有母鸡抱了蛋后的咕咕叫,最多的只能见悄悄踱出一两只来,就在那盆栽的小圈里走动。倒是黄昏时,开始见到有人聚在楼顶,似乎在商量,又似乎在闲聊。总之,北窗下,算是有了人气。
于是恣意也不免要收敛起来,窗需半掩,飞瀑换溪流。另一方面,我也暗生羡慕。尽管只是楼顶,也有一小方自己的园地。小时候,我爸所在单位劳动气氛很浓,都尽可能在空地上垒土种菜,杂物房用来养鸡,每天下班后一派繁忙的劳动景象。所以我虽然是城镇长大,却也不缺田间劳作的乐趣。收获时节,各家各户相互交流,其乐融融,自家吃不完的即送邻居,邻居想摘什么也只需来打声招呼。现在大家玩的开心农场,其意如此,想必是流行的原因。遇着小气的人,一笑即可,也不必伤了和气。此外我还发现另一好处,其制作美观,可给个个了解作物生长特性,不至于五谷不分。
又一岁
2009年10月09日
这一天,举杯相庆的时候,总不免在心里颤动一下:又是一岁了。
时光如水,秋风渐凉,旧居门前叶虽未黄,北窗下的一缸莲却已稍稍见残。回乡半月,原以为会见着久违的秋景,结果其姗姗来迟,连秋雨也未能遇见丝毫。幸而下乡探望老人途中,稻秆成垛,牛羊轻闲,正好在街头随意买了一个黄绿相间的风车,由个个执在车窗边,随风转动,一路往返,很是田园了一阵。
趁国庆长假,一家人去了凤凰,此番重游才知,小小凤凰,不仅旧时宅院都被改成店铺,连好几处空地如今也是小楼栉比,规模扩大或有三倍。熟悉的店家多已不见,卖小人书的小摊仍在;刘大炮的家门依然冷清,斜对角的文庙大门却是紧闭,堵着两个卖假银饰的箩筐。本想这次定要失望,却不想临行前,在某老人家寻得荔枝银饰一件,挂珠带穗绣片一对。总算是不枉此行。
终无言
2009年07月01日
夏日炎炎,正是绿荫最浓郁的时候,在大树底下的石凳上边歇凉边看月亮的时光,最让人怀念。住处不远倒是有一条小河,可惜夜晚过于明亮。素衣说多仰望星空,方可保持对自然的敬畏,我常常抬头,向往的是那种平静。
春天里新栽的植物,此时已郁郁葱葱,然而我正发愁,快到出游的日期,又得开始考虑怎么照顾它们。我终归不是有闲情弄花草的人,因为时常出门。家里的那窝蚕,一直用心喂养,连蚕沙也每日收集着,谁回来都马上趴在盒边看上一阵。眼看它们渐渐长大,前日全家郊游,担心它们饿着,还随身携带,离开时又怕它们在车里会闷,于是放在车下,等回来一看,却已不见踪影,询问多方,终不可复得。我想起在北京养的那条狗,那时也每日带着在昆玉河边看夕阳,然而某一天它突然消失了。
MJ的消逝也那么突然,就像柯达宣布停产chrome,突然得令人惆怅。我们的青春,都是那样告别的么。从五月末开始至六月中旬结束的游历,仿佛一场纪念仪式,与几位旧友,一一相逢。旧时光的影子在老歌与美酒里晃荡,我那些久未拍完的胶卷,也许该重新用来记录生活。
初夏
2009年05月14日
天气终于是让人气喘吁吁了,昨日出门转悠一天,大汗淋漓,茶水不断。
出门前就愕然看到门前撒了一地玉兰花,顺道去另一个住所,周末折的两枝栀子也已枯萎在案头。花不堪赏空余香,唯有那几丛绿叶,愈发旺盛起来。四月从云南带回来的枇杷,吃剩丢在土里的核也都发了芽。
三月三
2009年03月29日
三月三要用地菜煮鸡蛋,是家乡的习俗。地菜即荠菜,平日里随处生长在田野,并不起眼,每年此时,却是荠菜开花之时。和故乡的其他春时美味一样,比如香椿炒蛋,小笋炒肉,吃的是鲜嫩。当然,荠菜也是一味草药,这个习俗的来历,应该包含了更科学的道理。
可惜在岭南,这些美味似乎都难觅其迹,每逢时节,只能往记忆里搜寻一番,稍作怀念,在外乡久了,也大多渐渐淡然。我要不是因为上周末赶去长沙看樱花,恐怕也难有此重温机会。说来也怪,前几日还春雨连绵,今天忽得就放了晴。赶紧约上几位友人一同出行,先是在乡间兜转,随后又折回郊区登山,沿途遇着有人拎一把地菜,乐呵呵下山来,我这才醒悟。然而寻找依然不易,只在石头缝里看到了一棵,想必大部分早已被勤快人采去。虽然空手而归,满腹却尽是新鲜气息,所以心旷神怡,并不失落。回到城区,便见有老农挑着装满地菜的箩筐叫卖,于是买了一把,乘兴而归。
且欲踏春
2009年03月20日
春分这样的好日子,原本就该踏足在大自然里,去感受春意盎然。事实上,这个周末,周围的人也大多做了春游的准备。
我的行程稍晚一点,决定临近清明再出门,顺道回乡。这几天,就给花木换点土,施点肥,种些小菜吧。
楼下的祠堂,今日锦旗锣鼓,舞狮唱戏,很热闹了一番。岭南春分本有白灼春菜的习俗,然而因为野地难寻,又担心污染,叶子菜如今也是不那么受人喜爱了。不管怎样,在菜市场里看到水灵灵鲜绿的一堆,还是很有食欲。
杂谈
2009年03月05日
嘉信住所的东面阳台下,最近热闹的很,每日从清晨到入夜,都有一群人在忙碌。那一片沉寂而荒芜的空地,突然就有了活力。
我常常趴在阳台栏杆上,看着那儿渐渐的平整,被堆上河泥,又再一次平整,期间我也溜了下去,毫不客气地挖了几桶泥回来,那些人,当然友好的很。然后一行行椰树立起来了,继而青杉,再又是一种叶疏枝高如椰,形却若杉的树木,正发着新绿,我还不知道它的名字。此刻他们运来了更多的花木,那些个小坑正翘首等着被充实,我能想象出土地的呻吟,就如有女贴花黄,这是一种春情的美妙。我也许会再次溜下去,掠走一棵,在它被插入小坑之前,因为我听到了阳台的共鸣。
春光乍泄,再也没有比这更享受的事了,如果一定要加上点缀,那就再拿上一本书吧。前阵刚好买了几册毛边。国内的毛边本,大家都知道只是个半成品,用一个时髦的话说就是山寨版,和它的模仿对象完全不是一回事。当然,和山寨粉丝的心情不同,并非都是出于对“毛边”二字的意淫,另有一些是看中了限量的好处,市侩如我者。我的毛边都是束之高阁,所谓未裁,新若处女,待吃不上饭的时候,再拿它们和嫖客交易,换回几个面包。于是我不得不又去买了平装。这其中,就有谢泳的新著《靠不住的历史》。
到了我这个阅历,看书的欲望大概和性欲一样,属于青黄不接的时期。令人愉悦的美女依然那么多,然而已经没有一见面就勃起的能力。只是出于习惯而非需要将其纳入囊中,随手至于床边,或伴夜香,或闻啼鸟时才温存一番。
谢先生这本书在枕边多日,我一直看的很慢,光目录就看了两天。过了如狼似虎的年纪,在剥掉女人的衣服之前,总得先揣度一下三围。这当然是恶习,只不过是前戏无奈延长。首先该注意的是其副标题名曰:杂书过眼录二集。“二集”者,文体延续,最近就有辛德勇也出了一本读书与藏书之间(二集)。读者如果注意到谢泳反复强调的“业余的专业”,那么理解他对“杂”式文体的偏爱也就不足为奇。从全书看,尽管已是厦大教授,谢先生也依旧保持这一写作特点,点到为止,并不深究,上的都是开胃菜,兼顾各家口味,倘若放在论坛里发帖,都会是一篇良好引文。小菜固然不能填肚子,却可以引发食欲,我觉得谢先生更应该兼职去做《温故》的编辑,一定能发掘不少新的题材。此外虽然杂,隐约还可看出一根连线:或多或少与山西有些联系。偶尔几篇有关厦大,也许是三集主线的前兆。
既然是二集,我觉得倒不如和辛德勇一样,大大方方标题不变,仅添“二集”以示区别。此书虽然名指历史的靠不住,内容里却不尽然,说的多的,应该还是指历史观点的靠不住。反正没有稿费,无堆字之嫌,就索性引一大段,如作者言:“比如对于研究中涉及的具体史料,一定要设法看到实物,转述和从二手文献中引用材料,一般要非常谨慎。非专书和论文不算学术研究,其实这是不好的学风。前辈学者的许多学术研究,常常是由专著和小的学术考证共同构成的。”此言甚明。常人观点有误,一方面是受正统教育的蒙蔽,另一方面也与甚少机会接触历史材料有关。而专司其职的学人也如此糊里糊涂,就有不该了。当今学风不好,固然与图书馆资源垄断有关,学人自身的急功近利也是原因。刚巧昨日就有老师在豆瓣上抱怨,反响平平。门外的我苦无台阶,门内的学子却混日子,而且还怡然自得,真是急煞人也。
有趣的是,书中多次提到布衣书局,即便不是软广告,胡同也该在谢先生入京时,请他撮上一顿,当然,不能只点小菜。
说说而已
2009年02月26日
圆明园铜兽首拍卖再一次吸引了眼球,最终也完美谢幕。出于对拍卖程序的了解以及对律师行业的见闻,我不能不说那个律师团就像一群苍蝇,他们嗡嗡而来又嗡嗡而去,当然只是从音响效果相比较,别无它意。我也注意到外交部的谴责,当然,只是说说而已,对一个精于地下工作的组织来说,它原本可以做更多的事情来达到目的。
老实说,这几样东西远谈不上瑰宝,甚至我看到它的第一反应是洋鬼子为啥别的不拿,偏要拎上这么沉的家伙。幸好这东西落到了国外,要不然早在大跃进时就被投进了熔炉。有年头的东西并非一定是好东西,就像当前另一场热门的怀沙秀。基于这样的情形,我偶尔会怀疑这只是一些成功的商业策划,从2.8亿成交额看,效果大致与上一次持平,但若怀揣小人之心,将政府与律师视为托儿,再加上鼓噪的网民们,这样的大手笔令看客们很激动,让藏家们对下一次交易更期待。炒货的伎俩里,通常把一批货里的某件二流物品在拍卖会上炒成高价,然后以此价为参考,将精品私下里出手。眼下似乎就有这样的嫌疑,至少,海外遗珍的收藏家们得重新为藏品估值了。
可以想见的是,这样的估值期望也将促使中国的文物的盗掘更加猖狂,流失更加迅猛。更在流失的同时,还有大量的文物在现代化建设的名目下沦为尘埃。这样的问题似乎才是政府应该更关注及阻止的,可惜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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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日携友王兄同晤林君,相见甚欢。林君鄂人,居京城,所藏画册甚丰。如我才力浅薄者,有友如林君般广厚,有邻如王兄般博采,幸甚。
芒果花
2009年02月13日
二月大概是岭南最好的季节,气温和湿度都正宜人。而常绿乔木也会开始落叶,同时换上新芽。我也才明白,为什么巷里民居的墙面刷的多会是大黄。原来这样一堵墙在布上青苔后,与撒了一地的黄叶,墙顶却是绿叶的景色最相映衬。
往年这时,小楼南边的芒果花开的最是喜人。然而经历08年的风雨后,此时却是枝叶零乱,迟迟未开。听素衣说有一处小学的操场边芒果花开得很盛,于是找时间跑过去看,果然如此。一大片黄穗覆在绿叶上,又笼罩在阳光里,格外热情洋溢。可惜因为去的早,光线太猛,拍不出这等情景。
操场上有群学生在上体育课,几个小女生凑了过来,见我在拍芒果花,便嚷着也给她们拍一张。我笑而应允,拍完又留了其中一位的Q号,答应回去发给她后方才离去。回来一看,实在是很灿烂的笑容。我有幸留下了这一刻,在她们长大后,不知是否还会记得。
一段香
2009年01月11日
在老家时,西郊的进修学校里有两株腊梅,通常在元旦左右开花,开后必有冬雨或雪,香气也格外泌人,因此每年都会与三两友人结伴同赏。
求学离乡后,便再无机会重温,当年友人如今也散落海外。岭南冬日少雨,即便有,也都夹杂着风尘,让人更加怀念往昔。元旦从珠海回来,我便托在老家的朋友去了趟进修学校,查看腊梅是否还在。经过这么多年,老家大兴土木,很多地方都面目全非,我原本不抱希望,却不想回讯喜人,腊梅不但还在,而且正处花期。从朋友发回的照片可以看出,其树形未变,只是周围环境局促了很多。尽管如此,我也知足,仅以睹物,犹已抱香满怀。恰在黄昏,又闻家乡雪讯,其时心情,更复当年起伏。
此波未平,当晚登录豆瓣,又收林君一信,告知赠书《园艺杂谈》已寄,随书附艺圃旧门票一张,沧浪腊梅一枝。欣喜之情,难以意表,这几日翘首以待,今午终于收到。急切将书翻开,花枝正在其中,三朵已开,五个骨朵,熟悉的香味萦绕其间。
古元美术
2009年01月04日
元旦有朋自远方来,携与同游珠海,意外路过古元美术馆。翌日登访,其坐落于山脚,为玻璃顶的三层双体建筑。其中仅一层用于展览古元作品,可免费参观。版画作品俱为原作,大部分名作都在其中,令人观后直呼过瘾,另有水彩原作以及部分藏书票复印件,以及遗物和相关出版物展示。其中出版物多为解放后,稍觉遗憾。询问随馆人员,才知此馆乃去年1月14号开放,距今约有一年,此处为梅华东路石溪公园。
小结
2008年12月30日
一年大半无恙,到了年尾,忽然就着了凉,咳嗽不已。医院去过几趟,花了近千元,持续半月,却是不好。怪不得网上说教育和医疗是两大百姓支出,这下我都有了切身体会。于是暂停治疗,每晚带女儿出去跑步,往返狮山,刚好半小时。
旧时文人卧病,或赋诗或作文,也有倚窗读金庸的,可见是难得的闲情,我趁着打吊针的功夫,也赶着看完两本小书,中间几次吊针打完了还浑然不觉。间或与旁人聊天,观察各色人等,也是一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