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夜

七月14. 2008

明月亮着的时候,暗流如我,赤身浸润于水边一隅,淡雾缭绕。
那一遮于墨绿的素朵,微微地张着,我将手探去,它又羞涩颤动,波纹也起,与无名香一般蛇行入幽。
月也隐去,只余密丛里闪烁的星光。溪更潺潺,我轻抚细沙,任由水流婉转。
小虫儿低鸣,余香尤酣,且拥且入眠。

七月

七月1. 2008

七月的第一天,阳光猛烈的很,夏蝉不失时机的鼓噪起来,昨日泥水淹没的街道上,泥浆在被冲刷干净之前便已干裂。“七月流火”-人们总爱这样说。却不知,三千年前的七月大致相当于今日之九月;更何况,流火者,大火西坠,大火是颗星星,又名心宿二,天蝎座的主星。这其实算是天气转凉的预兆。一厢情愿指望热浪的人们,也许会再次失望。
当今炒股如种地,纯属靠天吃饭,我在天气预报的指引下做出的预言,不幸大都言中了。预言是件有趣的事,我从小喜欢。我总或明或暗地做着预言,虽然大部分只和身边的人说说。就像一个捡到糖果的小孩,把它视作上天的游戏,很多人会捡到,更多人没有。听夏在豆瓣上抱怨被删贴,其实不必。早在豆瓣创建之初,我便预言,豆瓣是要做成社交网站的,后来的发展果然如此。海龟们是抱着淘金的目的回来,不要指望他们在文化上负责。就如社交网站无一不是靠情色起家,所以豆瓣里的相关内容也如火如荼地进行着。政治话题虽然也可聚集人气,但那是危险的。除非像西方那样,讨论政治也有利可图。
过去是个资料库,那里有将来的蛛丝马迹。尤其是近代史,似乎就是现世的一面魔镜,事事有映射。这半年时间,我的阅读几乎就是在应季,每当重大事件发生,我便找来大量相应的民国或者清史读物,有趣的是,历史的确就如历史学家们所说,在不断重复。遗憾的是,因为一次次人为的文化断裂,多数年轻人与历史有了隔膜,他们从仅能接触的残片中一知半解地误读,甚至对历史不屑一顾。昨日看了篇朋友的评论,关于中国西部铁路的日本纪录片,无疑他的观点比许多愤青们都要清醒,但可叹的是他对这段历史背景的一无所知,却使他的所谈只能流于情表。盲目的正义很可怕,往往会被引去相反的方向。
还未写完,忽然一声惊雷,转瞬乌云密布,七月流火后面还有一句:五月斯螽动股。蝗虫蠢动,也许该留意米袋了。

孤岛

六月26. 2008

06.25风暴前的酷热程度,总预示风暴来临时的强烈程度。在广东连续几天的历史高温后,“风神”来的格外猛烈,城市再度成为泽国。这一次,我的车不再如沉船一般在水中–就在中午最倾盆的那时,我先是去街上查看情况,眼见水位渐升,赶忙将它开去另一处高地了。
紧围在山脚的这条街,全部成了水路。不久又听到山体滑坡的消息,虽然已无法前去认证,但从水色渐成泥黄看,应该是事实了。

六月24. 2008

朋友想安排一种小型拍卖会,以新生代艺术家为主体,以白领阶层为对象,这想法,多少与我有些契合,我于是建议他先做艺术沙龙。以嘉德掌握的资源和炒作能力,运行起来想必不会有很大困难。但如何将双方真正结合在一起,却仍值得分析。
收藏市场,就目前来说,国内并不成型。艺术品拍卖虽然火爆,完全是因为投资力量在推动,甚至投机。暂不论其由何推动,当今书画市场,最受追捧为油画,且又以写实主义为主力,这其中原因既有创作者受表现能力限制的因素,也有受购买者认知能力限制的因素。我初去画廊,就吃了一惊,那样普通的作品,经过炒作,就能标以高价,然后一群投资客趋之若鹜,争相竞购。艺术品也就渐渐脱离欣赏,只与升值挂钩。这情形看起来很美,其实是有害无益。就与股市楼市一般,泡沫总有破裂时,一旦回落,是连其本身价值也会丧失的。这一点,在前些年的某个热炒阶段里早已印证,今年随着国家对通胀的抑制,当代艺术市场回落之态也已初现端倪。
古旧书籍市场也跟随此潮,不得独善。以新文学为例,前几年在孔网买书,或因喜爱封面装帧,或因正做相关论文,或因独爱此作者,那时候买书,完全是欣赏而买。因此常有将书让给别人的举动,书友出价也大都自觉适可而止,虽有少数作托,那也仅止于从潘家园带来的小贩习气。从07年起,忽然就多了一帮炒家,以京沪为主,采用拍卖会上的手段,见书就炒,书价瞬时暴涨三倍有余,拍卖会上的伎俩随处可见。这样的结果,一方面是有书者惜售,另一方面有需求者畏购,买方卖方市场都逐渐萎缩,只剩一群炒客来回倒腾,又如何谈及发展。近日的所谓黄裳义拍,便是重症,倘若并非黄老本意,那他定会扼腕叹息。去年开始出现新文学和藏书票的拍卖专场,本是好事,既开风气之先,为其推广打下基础,又可促进市场发展,增强民间交流。事实上,也的确看到一批品相上佳之物,让收藏者对所谓善本及孤本有了新的认识。然而令人大失所望的是,起拍价过高,托者不绝,不但造成很多流拍,而且虚高的成交价也让人望而却步,反而成了阻碍。
市场虽然难以阻挡投机行为,但在他们不愿企及的空白里,便可以沉下心来,做一点收藏市场的培育。万元以内的作品,我就觉得大有相关收藏群体的存在,至少是在多数人购买能力之内。首先有清末及民国的字画,其大多气象新异,又颇有功底,虽然日前也有炒作迹象,但毕竟是近代,数量多,又容易辨伪。而且传统字画,不离文人二字,多是出于唱和之作,信札也是其重要补充部分。而且近代知识分子的还有大量著述,此中手迹,也是数不胜数。其次以当代艺术论,虽然多数是以西方艺术为模板进行解构,其衍生品也是蔚为大观。经过这么多年的西式美术培训,青年对其鉴赏和表现能力都并不见差,反而是对传统艺术有了隔膜。艺术家们仍然停留在对西方的膜拜阶段,而且从过去对标新的追逐转向对市场的追逐,倘若不去除求名逐利的浮躁心理,很难发掘出值得收藏的作品。京城798初见规模时,曾去观摩,那时候或因见闻不多,觉得它更像是一个西方艺术的窗口。过了五六年再去,发现已是热闹非凡,生机勃勃,虽然更多的是作为商业开发,但我也惊喜发现里面已经有了不少有益地尝试。当时就有冲动,收购一批作品回粤,然而一则对广东的鉴赏市场存疑,二则也没能力对作品进行长期跟踪,于是作罢。只想等以后开了店,再作此打算。
号称小资的那一群,过去以麦当劳为荣,现在以星巴克为荣,身上要挂着名牌,墙上却挂着复制品,这实在是很奇怪的一件事,我想这样的年代应该快过去了吧。即使不讨论拍卖市场,艺术品也该有个其他途径流通。安下心来欣赏作品,实在喜欢则买回去,现在这样的事情,广州有几个画廊已经在做,缺乏的,只是一点点气氛了。我其实还有最好的愿望,就是人人都能画一点,写一点,

江湖

六月21. 2008

昨晚难得的一轮朗月,终于,持续近一个月的雨水停住了。
灾难却并没有停止,在这处,或者那处不断冒出。地球的平衡系统,决定了此处见厚,彼处必薄。就好像我们扔出一块石头,最终必将砸回自己。湖南以前年年发大水,我是见惯了。那些抗洪救灾的热烈场面,总是适度地转移了人们的视线,原本我们是该质疑,为何会年年发大水,城市排水系统只能这样脆弱么,河流湖泊为什么会堰塞,山体为什么会滑坡。
但这是个害怕质疑的时代。因为质疑会影响一个政党的生存,更因为质疑,最后都会指向我们人类自己。失去了对自然的敬畏,人类整个在追求一场狂欢。是的,巴比伦那样的狂欢。我以前想知道,建筑理念是怎样从与自然和谐转移到城市森林的,在看过很多建筑史后才发现,建筑史无疑就是经济史,它与审美无关。事实上,我们的审美也并非总在更新,而是不断轮回,与经济无关。中国的传统,一直强调“天人合一”,以土地为根本,智慧从土地中产生。而现代人对城市的膜拜,在逐步抽离从空中楼阁逃脱的阶梯,机械越精细,人类越惶恐,实现越多,越感空虚,随着对各种事物的透支,越来越多的人形成新的对经济的被奴隶关系。人类指望经济复兴的救赎,却终将因文化的沦陷而被遗弃。
对群体的狂热,我深感无力,只能寄希望于将来乡土意识的整体回归,引领人们重新认识土地与生命。但那时,有资产者或已先行占据大部分土地,资源也获已大部分被破坏。如果觉醒的早,这也许是下一场文艺复兴,太晚,则是场一直被避免的革命。既得利益集团最害怕革命,这其实才是文革与六四遮遮掩掩的真正原因,也是政府现在急于扩大公务员系统的原因。任何形式的群众运动,都可将实质归结为对权益的重新分配需求,并非总代表正义。它既容易成为集团间斗争的筹码,也总是以沦为胜利者附庸作结局。事实也证明,完全自发的群众运动是不可能存在的,这也是我为何自觉远离群体运动的原因。在这之前,正如很多好莱坞大片所预示,我相信会有一个新江湖的产生,恐怖主义即根植于此,人肉搜索也源于此,一种以破坏现行规则的势力会成为宠儿。中国是有侠义传统的,官弃民,民则寄情于江湖。个体反抗,逐渐以群体的形式出现,游离于法制之外。这种反抗,我既有亲见,也有亲历。事实上,在现实社会里,暴民向来存在,并非从王朔喊出“我是流氓我怕谁”开始,他只是代表了文化上的一种反抗,针对长期正统化的文化体制,并且唤醒了另一个阶层的反抗意识。
我成长的过程正好处于国家急剧变化的阶段。

六月9. 2008

端午的的前日,暴雨下了一整天。
雨冲打着门窗,我封闭在屋里,像在水底。
作为南方人,很奇怪,我一直不会游泳,但我实在很喜欢水。在离开家乡的河流后,我常泡在泳池的一角,或者浴池。没有浴缸的日子,我喜欢把脸埋在水盆里。后来才明白,我只是喜欢沉在水里,胜过漂浮。窒息着,流水在身边波动,我偶尔也会揣测屈原的那一沉。

鸣蝉

六月4. 2008

每到这一天的前后,我总会有些焦虑。并非月事,而是因为每年一个纪念日。
我是从小读鲁迅全集的,因为文革刚过,那时候唯有鲁迅可读。中学时热衷杂文,还似乎全校就我订《杂文报》,连老师也常来借阅。那时候,老师们也都有些五四的遗风,怀着单纯的热情。及至此事件一出,大都噤若寒蝉,我也突然发现,所谓杂文,不过是隔靴搔痒,从此不看,转而读哲,继而看史。
所以我想,不管何人,不读诗不读散文不要紧,历史还是该多读一点。过去的存在,总会对现实多些说服力,以史鉴今,总能使人提高点鉴别力。我也并非民主人士,饥饿无需画饼。《黄金罗盘》里有段对“教会”的定义,也许可当作最佳诠释:

Some people know what’s good for them,and some people don’t.Besides, they don’t people what to do in a mean, petty way.They tell them what to do in a kindly way.

就像选美,谁最善于包装,谁便获得拥护。这也是木子美今年被选为最能代表广州的作家的原因。跟着“民愤”的旗号,却是受人蛊惑,我印象最深刻的是袁崇焕之被剐。《明季北略》有记:“时百姓怨恨,争啖其肉,皮骨已尽,心肺之间犹叫声不绝,半日而止”。袁督师之后,朝廷几无才可用,最后崇祯自缢,明朝亡国,生灵涂炭。我也常常在想,为什么美好的愿望总会演变成悲剧,今天倘若有所纪念,大概是对梦想的纪念。
周遭蝉鸣四起,夏季或有热浪。

印象

六月1. 2008

从穿开裆裤就在一起的朋友该叫啥,一时想不起。昨天就有这么个人回澳洲,本准备去机场送别,走了大半还是掉了头,赶了个场子唱K去了。这会儿我心情估计跟他爹妈的差不多:臭小子,有种你滚远点。
K歌临散场的时候正好是他临登机的时候,在卫生间接了他电话,欲说还休,一肚子话,就像那马桶,只消一按,便哗啦啦冲水打转,让它去吧。
换场,饮酒作乐。
非也,是看别人饮酒作乐。我喝酒一向不爽快,让很多人鄙视了很久。没办法,在一个看起来舒服的女人面前,我也许会喝一点,因为容易脸红。想叫我放怀,大概一定得有张躺起来舒服的床,醉后能快意梦人生,不幸的是,从经验里看,醉过那么几次,要么趴在校长办公室,要么跌在葡萄架下。
既无酒,当然没法解忧。于是别人慢慢升华,我却渐渐两眼发黑。当那只倘佯着ABSOLUT的杯子惊倒在地时,我猛然意识到该散场了。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,你不必在乎是因为什么而散。
夜深寻归路,辗转,飞驰,最后三公里缓行,到家门口时,已是四点三十六分。有那么一点曙光似是而非地涂抹在上空一角,我始终分不清,是黑暗被粉饰过,还是黎明喜欢玩若即若离。我原以为这个时候是个安静的世界,然而,在缓缓的行程里,街道两边却已有不少店铺在张罗,清洁工们也正工作,还有老人在跑步。站在屋外的阳台上,我又诧异地听到,这个时候,原来才是鸟儿最欢快的时候,四周似乎被鸟鸣包围,不管是旁边的屋顶上,还是楼下的树荫里,此起彼伏、疾缓不同的鸣叫交织在一起。
这一刻,无甚风声。

余音

五月30. 2008

国人常对当今教育之锢深恶痛绝,老师也一直担当着罪名,可不想,刚见出来一个高呼自由的老师,却又大惊失色了,口诛笔伐,忙得不亦乐乎。当然,也有持异见者为其辩护,于是笔战四起,而自由人士是不善群体作战的,于是落了下风。从地震伊始,不断有群情汹涌之叫骂,可谓余震之外尚有余音。
这样的骂战,熟悉的很,鲁迅的时代算作一个高潮。过去这么久,当年被驳得体无完肤的人,如今也大都慢慢被重新评价,更似乎,当年很多得意之人,如今反而被唾弃了。这种唾弃,不是台面上的,只能在垃圾桶里发现。
骂人大概不需要动脑子,尤其是躲在人群后面,趁势跟踹两脚,既无风险,又极快意。邵洵美说“文人无行”,或指此类。我以为文人论战,总该讲些逻辑,倘若不懂,也可先读读金岳霖的《形式逻辑》:“人身攻击不能辩明争论中的是非”。然而可惜的很,除了叫骂与附和占了优势,有理有据的争论实在鲜见。讨论或还需要下功夫,对付这样的痞气却是简单。中学时打架,有个极佳的经验,要是有人在你面前龇牙咧嘴,叫嚣了半天,只需一砖头拍他头上,他便灰溜溜走了。只敢对弱者发泄,这是做人的悲哀。可以佐证的是,这些义愤人士,在强权暗示要自律时,他们比谁都要表现的规矩,不但如此,还会拼命捂上别人的嘴巴,美其名曰“威胁生存”,心虚之态暴露无遗。我虽然如今不愿再去理睬,然而见着这样的青年,总想叹息两声的。
在这场一边倒的舆论中,最常见莫过于“底线”二字,或者说“原则”。这两个词原本是人人惯用,可惜的是,习惯不代表正确。首先说“底线”,我是最不以为然。文明的发展趋势,似乎是向着回归天性去的。从割辫子起,但凡有一点革命意识的人,大概都会对此不以为然。那些紧守道德底线的人,最终都会发现抓住的不过是条可有可无的辫子。记得初到北方上学时,尚已为20世纪末,当地风气之保守还颇令人惊讶。我倒是入乡随俗的快,有位女生却不幸得很,她某天穿了条超短裙。超短裙对于我,并不少见,中学时初有人穿,也是掀起过风波的,师生最后讨论的结果,是并不低俗,只是不太适宜。于是在这样模棱两可的结论中,成为同性的羡慕对象。也并没有成为流行,因为并非每个人都有这胆识和资本。然而这位女生却没遇见这样的环境,她面对的竟是全校师生的唾弃,义愤的是一种,趁势下石的是一种,像我这般不以为然却不敢明辨的也是一种。总之在往后很长一段时间,她走在路上,总是有人指指点点的。可笑的是,临近毕业才发现,校园里也花枝招展起来,更可笑的是,后来很多男生说,那时候都在对那位女生有些意淫。由此可见,唾弃仅仅是一种口头的快感,出于其他方面的缺乏。所以,李银河在舆论上的势单力薄,也是理所当然的,尽管她说的东西并不新鲜。
再论“原则”。原则其实是个伪命题,不同场合有不同的原则,并不像人们想象的那样唯一。在领导面前的原则并不一定就是在下属面前的原则,这样解释或许通俗一点。小时候打架以不骂娘为原则,到现在,你把祖宗轮了一遍我也无动于衷,口舌之争而已,正所谓唾面自干。当谁用原则作为身后那堵墙的时候,其实墙后还有台阶。懂这道理是一回事,怎样去做又是一回事,所以当素衣拿唐曾磊语录来教育我的时候,我才算真正豁然。在对小孩的教育,我一直自以为把握了一个原则,那就是对小孩好的事都可以做,否则不行。殊不知,犯的正是这伪命题的错。对小孩好的标准,是由我来定,所以这个标准就不是普天下之真理,随时可调节,今日以为不好,或明日却又觉好。小时候是左撇子,但老爸以为不正统,强力压制,让我没少吃苦头,其结果,自然也是不以人之意志为转移的。以守旧的眼光,去衡量变化的时代,只会授人笑柄。因此对待小孩的成长,最好的方法是任其自由,可以引导,加以影响,却不可强制。龚自珍的《病梅馆记》,当同属此意。
讨论原则,却连带说起教育,实因二者异曲同工。专注于教育者,莫不以开放思想为基本。范氏之稀有,一在其敢讲真话,言行统一,二在正视人性,不以虚假为美。统治者实施思想禁锢,以整齐为叹,扭曲为美,人皆痛之。就如奥运,事事强求整齐划一,以为如此方可展现我泱泱大国风貌。却不知,对西方人来说,关于整齐壮观场面的最深记忆,莫过于法西斯主义者希特勒,如此一来,只会更令人生畏。话又说回来,以群为喜者,正暴露了其内心虚弱的。现在的教育体制之僵,已令人乍舌。十五年前,孙云晓的《夏令营中的较量》就震撼了中国教育界。我们这一代正是在这样的质疑中长大。然而时至今日,情形却是变本加厉了。官僚部门的腐败,教育系统也无法独善。校长负责制导致校长们对上只需对领导负责,对下只要家长不投诉便是功绩,无人监督的权力又导致经济腐败,至于老师如何生存是不管的。为了避免家长投诉,现在的学校,既不敢出去春游,也不想创新,更有甚者,仅因偶尔一次学生课间游戏受伤,便禁止所有学生课间室外活动。学校似乎就是一个安全基地,学生们都被“严密监护”着,这样的教育环境,又如何谈素质教育!我所见过的老师,稍有理想者,都是愤愤不平,苦恼无所作为。在价值观混乱的今天,老师俨然已成为最后的道德载体,道德家们将自己的美好愿望全部强加于此,却又不肯提供生存的环境。将圣人钉在十字架上,供人瞻仰,却任其痛苦,原来也并非西方的专属。满口仁义的人,一面急切地将范氏送上祭坛,一面在丰硕的祭品桌下窃喜,我所鄙视的,是那群围观跳跃的愚民。

余震

五月19. 2008

他山之石,且归他处。

地震

五月13. 2008

12日是佛诞日,港市休市一天,A股照常。但尾盘02:39分突然跳水,心有疑虑,急搜重大新闻,却仅见有标题新闻说疑似地震,具体网页打不开。唯有美国环球日报报道确认,四川汶川有7.8级地震,堪比唐山大地震级别。同时msn上也逐渐有相关签名出现,QQ群里也在迅速传播相关消息。
立刻联系成都朋友,知其安然才稍感放心。不久便听说通讯受阻,或许为问询汹涌,而引致网络堵塞缘故。唐山那次灾难伤痕尚未抹去,天灾不抵人祸,悲莫大矣。月初本有计划赴川北,临时因事拖身而未成行,不想因此与地震擦身而过,既庆幸又遗憾。

见江慎

四月28. 2008

四点四十分,我下了火车,向往常一样,顺着微弱的月光向家走去。只是我不知道,两分钟前,就在更远处的胶济铁路上,瞬间有很多人失去生命。
小睡到天亮,去就近的公园草地上躺下,晨光和煦,不久见到了相约多时的江慎。书房和日志类似,是既希望常有人来看,又不愿人太多的,清净之所,才可以安心读书,从容写字。但兴致无人呼应,却也稍感无趣。所以每次访友,入其书房时,我都满怀虔诚。与江慎兄在孔网相遇多次,本早已知聚书趣味相近,但进了书房,才真切感觉到是如此相近。沈从文和废名自不用说,我平时限于财力,只能拣其一二,此次见到江兄多本珍藏,惊喜之情难以溢言。同爱此二人者,还知有止庵。然而文字美者,民国泛泛,我因此而识,却更因其为人率真而生惺惺,这或许是我和他们不同的喜爱原因。

浣熊

四月23. 2008

提前到来的浣熊,给我吹来了两位老友,一个从海南岛,一个从澳大利亚岛,然后一起在广州躲雨,感受它的淋漓尽致。

异象

四月13. 2008

新闻说,今年岭南惊现气候周期,即90日内有四季。
除去回老家的那半月,其他时间我都在这感受着,就像看一部电影,将时间浓缩于一瞬,眼前景物,时时变换,倒也安然。
科学报道说,今后的极端天气会越来越多。果然,前一日还在和家人说起小时候打冰雹的事,突然就听到消息说两湖遭遇冰雹,打电话回去问询,可知情形与20年前无异。
今年异象之多,不知有些什么预示。

小雨

三月30. 2008

蜗居的小楼,在街的拐角。
月初几阵凉风,竟然一地落叶,是那种浅浅的嫩叶。
又一日出门,忽然就绿荫满头,整条街都掩映在翠色里。
去岭南美术馆看预展,顺便去三楼买碟。那处原本在通道尽头的一家小画店里,里室有一扇门,进门就是。然而这次我却楞在店门口,那扇门已不见,仿佛一堵墙,墙上还挂着画。
闷热了很久,终于来了一场小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