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无言
夏日炎炎,正是绿荫最浓郁的时候,在大树底下的石凳上边歇凉边看月亮的时光,最让人怀念。住处不远倒是有一条小河,可惜夜晚过于明亮。素衣说多仰望星空,方可保持对自然的敬畏,我常常抬头,向往的是那种平静。
春天里新栽的植物,此时已郁郁葱葱,然而我正发愁,快到出游的日期,又得开始考虑怎么照顾它们。我终归不是有闲情弄花草的人,因为时常出门。家里的那窝蚕,一直用心喂养,连蚕沙也每日收集着,谁回来都马上趴在盒边看上一阵。眼看它们渐渐长大,前日全家郊游,担心它们饿着,还随身携带,离开时又怕它们在车里会闷,于是放在车下,等回来一看,却已不见踪影,询问多方,终不可复得。我想起在北京养的那条狗,那时也每日带着在昆玉河边看夕阳,然而某一天它突然消失了。
MJ的消逝也那么突然,就像柯达宣布停产chrome,突然得令人惆怅。我们的青春,都是那样告别的么。从五月末开始至六月中旬结束的游历,仿佛一场纪念仪式,与几位旧友,一一相逢。旧时光的影子在老歌与美酒里晃荡,我那些久未拍完的胶卷,也许该重新用来记录生活。
在上周末的网志大会上,意外遇见几位老友,我以为会来的,却一直没见。出发前以为地方很难找,谁知一路顺利,到那儿时还没什么人。用作会场的厂房外有两围长椅,我一个人在那儿坐着,晒着阳光渐暖,看着来人渐多。在这个不知不觉快要结束的秋天,拾得一片绚烂的叶子。对面阶旁一朵黄花秀丽有姿,留意很久,终得靠近。却不想芬芳满怀,不舍分离。也许以后再无交集,我仍为这刻的偶遇欢喜。
正如历史上很多民艺,国人以为闲趣,西人则认真当成工作来对待。这是东西方对科学的不同态度,至今也不见得有多大改变。
六月里正水漫岭南的时候,有次素衣回来说大楼门口摆了盆鸡蛋花在卖,让我下去看看。鸡蛋花大概是南方特有的产物,初入粤见到时还颇为新奇,因为它株形疏朗奇曲,花却敦厚肥美,类似于菩提,很适合庭院。后来渐渐习惯,加上几个住所所在之处都是满庭鸡蛋花,所以一直也未起过盆栽的念头。
买椟还珠的事常干,因此也常被素衣笑话,不过这回,她倒也和我有了默契,一看到那盆白色的,便笑说早知道我会买,因为那一小棵草,她也很喜欢。